把东阳木雕融入庄严净土
东阳木雕最大装饰工程无锡灵山宫木雕装饰“探秘”
东阳日报 2008-5-9 撰文 本报记者 吴旭华 摄影 本报记者 冯 丁
东阳木雕有史以来最大装饰工程——无锡灵山宫木雕装饰，已进入“实战”阶段。5月4日，中国工艺美术大师、无锡灵山宫木雕装饰领衔承接者陆光正告诉记者，江苏无锡灵山胜境三期工程重点 项目——灵山宫主体工程已经于4月份基本完成，目前进入了全面装修阶段。而这个阶段，也是东阳木雕大显身手的重要阶段。
无锡灵山宫是2008年世界佛教大会主会场，总投资达10亿元，主体建筑分为南区和北区两部分，其外部的5座“塔顶”按敦煌壁画中的“华塔”为原型设计装饰；室内装饰采用金丝楠木作为主材，结合精湛的东阳木雕工艺，充分体现中国传统建筑特色，特别是在廊厅和塔厅内，融入了大量的东阳木雕建筑构件和装饰构件，赋予其浓郁的“中国味”。据统计，整座灵山宫的木雕装饰面积达15000平方米。届时，灵山宫将会成为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当代佛教艺术殿堂，也将是展示东阳木雕艺术精华的“名片”。
木雕设计体现“和谐”理念
尽管工程甲方提供了灵山宫木雕建筑构件和装饰构件的设计方案，但细部的具体装饰图案仍由东阳木雕艺人自主设计。去年11月合同签订后，陆光正就召集了由10位国家级及省级木雕大师组成的设计班子，对灵山宫的佛教文化内涵进行深入解读，结合东阳木雕的经典元素，设计出了多幅作品。
“灵山宫的木雕设计，用‘绞尽脑汁’来形容，并不为过。”在陆光正的办公室里，记者看到了一方高约1.5米、宽约0.6米的木雕花板，“这是塔厅内柱子的装饰样板。每根柱 子全用木雕装饰，其中下部由10块这样的花板装饰。工程发包方并没有说明木雕花板使用什么图案，怎么办？”陆光正解释道，由于是佛教场所装饰，在设计上不能“天马行空”，而必须遵循一定的范式，“我们就向佛教经典学习，汲取里面的装饰思想，像这块花板用的就是莲花图案，而在佛教里，莲花是出现最多的圣洁之花。确定之后，我们再根据东阳木雕中常见的莲花图案，结合中国传统文化中描绘莲花的作品，进行创新，设计图纸。”
灵山宫的内部木雕装饰具体如何，没有任何模式可以参考，“因为谁也没见过佛教中描绘的灵山圣境，但我们有个铁律，就是一定要体现东阳木雕的最高水平！具体而言，就是必须用东阳木雕体现灵山宫庄严、神圣、纯净的气氛，体现佛教文化‘和谐’的精神内核。”陆光正引着记者来到一幅设计图前，这幅高8米、宽4米的图案分成三部分，代表着佛界、仙境与人间，一串红心连接成的彩带，区分开了佛界与仙境；画面的右下角，几位僧人正在给人们“义诊”，左侧是一头大象托着猴子，猴子又托着兔子、兔子托着飞鸟在采摘仙桃；画面最下部分是少数民族人民在载歌载舞。“义诊体现了佛教济世救人的义理，动物之间的合作体现了互助精神，少数民族载歌载舞则是民族大团结的体现，整个画面表达了和谐的理念。同时体现了与时俱进的思想，因为‘义诊’是近年冒出来的新名词，而求经的僧人戴着眼镜，则体现了佛学在当代的发展。”像这样以佛教故事为蓝本、融汇古今的创新之作，在灵山宫木雕装饰中比比皆是。在陆光正看来，众多文化元素在设计中的和谐运用，本身就是对和谐理念的最好注释。整个木雕装饰工程的仅雕刻图纸就有5000余幅，木工图纸为6445张，“设计最紧张的时候，每天要用掉复印纸12卷！”
木雕加工要用掉23车皮的原木
如果说精心设计体现了东阳木雕深厚的文化功底，那么加工时的精雕细镂体现了东阳木雕精益求精的技艺水准。
在雕刻车间，记者见到了灵山宫塔厅的主体模型，这座模型按1：20的比例制作，费时两月才制成。模型剖面呈瓶子形状，由下而上层层收缩，形成了一座小巧玲珑的“浮屠”。细看每一层，无处不雕花，特别是弧形天花板上将密布飞天图案。而每一处建筑构件又可以看到东阳传统民居的影子，像每一层的走廓，柱子之间用镂空的“落地罩”连接，非常华美，“落地罩”上还采用了莲花状的“挂落”。塔身分层处的花板上，雕饰着莲花瓣的须弥座；每一层的牛腿皆不相同，或为象鼻，或为狮子，不一而足。“这座塔厅主体的木雕图案几乎无相同之处，佛教各个流派的信众都可以从这里找到自己的吉祥图案。”陆光正告诉记者，在整体设计时，灵山宫的主要设计人员就在他陪同下，走访了多处东阳古民居，吸收了不少经典元素像牛腿、雀替、琴枋、冬瓜梁等等，便于东阳木雕装饰。在一旁的廊厅模型上，这种表现更为明显，从正面看，廊厅就是由两根巨大的柱子支撑着大梁组成的空间，但从侧面看，则是一组卷梁搭成的“卷棚”。这座廊厅的每一根梁柱，都要雕上吉祥花纹与佛教故事图案。因此，塔厅与廊厅，是此次东阳木雕装饰的最重要、最集中区域。
这么多的木雕产品，将用去1400立方米的原木，“一节火车皮只能装运60立方米原木，因此差不多要23节火车皮才能装运工程所需的原木；而完成的木雕构件得需约40节火车皮装运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灵山宫确为东阳木雕单项最大装饰工程。”由于工程量太大，这些产品由我市40余家木雕企业合作完成，共有约1500名雕刻工人参加。
在生产车间里，记者看到了数位女工正在为一幅作品修光，这是安装在塔厅大梁上的花板，长12米。画面上是一条溪流，岸边“水村山郭酒旗风”，寓意“南朝四百八十寺”的佛教传播盛景；江面舟楫往来，又暗隐“度一切苦厄”的佛教教义。整幅画面透着悠闲的韵味与浓郁的生活气息，不见一丝说教意味。细看，小舟中的酒壶、杯盏等物只有米粒大小，岸边的树叶、瓦片等清晰可辨。陆光正说，塔厅主体高60米，许多木雕图案其实用肉眼很难看清，但他们绝不会因此而降低工艺标准，力求让每个细节都能经得起时间的打磨。
装修施工“比在故宫施工还要难”
对陆光正来说，灵山宫木雕装饰工程，最难的不是设计和加工，而是安装施工。几十年来他走南闯北漂洋过海，承接过世界各地许多项高难度装修工程，但此次他也由衷地感叹：“比在故宫施工还要难！”
为何？陆光正解释：一是单件构件重量太大，不少单件重达上千公斤，一只牛腿要8个人才抬得动，这样的重物，由于是室内施工，无法用吊车，所费人力可想而知。二是空间太大，像塔厅高60米，跨度为46.6米，面积为2000多平方米，这样的空间规模是东阳木雕装修工程中，从来不曾碰到过的，即使是故宫也没有这么高大的空间。最困难的是，在这么大的空间内，没有任何附着物可以安放木雕构件。“以塔厅为例，它就像一个瓶子，我们的施工作业，就是在瓶壁上安装构件，要把这么重的构件安装上去，保证它安全、牢固，可说是前所未有。”陆光正指出，世人都道故宫装修难，但那难更多体现在工艺精细水平，而非施工技术。因为以往的木雕装饰施工都有承托物，柱子就是实实在在的整根柱子，梁就是整根的大梁，先用柱子搭架再砌房，要安装各种木雕构件并不难。而灵山宫内为了体现神秘、深邃的意境，空间空旷，没有任何可供承托之物。为此，他们想出了“钢架造型”的方法，即先用钢架制作出相关构件，附着在建筑物上，再安放木雕构件。以塔厅大梁为例，先用钢架搭出柱子，完成柱子的立面装修，再在其上搭出大梁，将雕刻好的花板固定上去，经过天衣无缝的“包装”，使之成为一根钢架为骨、木头为面的“大梁”。这样也可以减轻建筑物的承重量，加大安全系数。对于牛腿等重物，事先还要搭数层架子，将它一层层运送到相应的安放部位……
难怪，灵山宫的木雕装饰施工，会被认为是对东阳木雕装修施工能力的一次考验。“只要能完成这个挑战，东阳木雕就不仅仅以鬼斧神工的雕刻工艺著称于世，还将以高超的装修施工技术称雄市场，对于推动东阳木雕与民用建筑的完美结合，具有里程碑式的作用。”陆光正告诉记者，正因为如此，灵山宫装修工程中的每个细节，都足以载入东阳木雕的发展史。灵山宫装饰工程引起了市委、市政府的高度重视，专门召集全市木雕企业举行会议，鼓励各企业精诚合作；市领导还前往无锡施工现场视察，勉励施工人员精心施工，让灵山宫成为扩大东阳木雕美誉的重要载体；东阳木雕集团等协作单位都组织了最强的技术团队，全力以赴此项工程。
10月18日，世界佛教大会将在无锡开幕。届时，作为灵山宫装饰中的“灵魂”部分，东阳木雕将以自身的完美圆融，完成对“东阳木雕”品牌的全新超越，奉献给世人一方庄严净土。东阳木雕艺人，将用自己的智慧与技艺，献给世界一曲和谐颂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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